我永远站在鸡蛋那方

作者: 娱乐世界  发布:2019-05-02

让我知道,我身后还有更多辩护人

    以卵击石,在高大坚硬的墙和鸡蛋之间,我永远站在鸡蛋那方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——村上春树

    在宋佑硕的大部分辩护中,他几乎都是一个人:他的事务长劝他不要插手此事;合作的公司与他断绝合同;妻子在接到威胁电话以后也喃喃地说:能不能就让这案子到此为止了。所幸的是,正如他给自己的那句话一样,绝对不能放弃。
    我们真正害怕什么?当我们在为信仰辩护的时候,当我们赔上了所有,我们害怕的不是没有人理解,而是我们知道有人理解,但当我们转过身时,自己身后空无一人。
    我们担心的是孤军奋战,是一个人为信仰辩护时的孤独与无助。这不是由某一个个体造成的,但却与每一个个体都有密切关系。一个辩护人倒下了,或许还会有第二个辩护人,但第二个辩护人倒下了,却不见得有第三个辩护人。人人都不想做那个倒下的辩护人,因此趋于沉默,即使事实看起来那么明显。
    “石头再硬也是死的,鸡蛋再脆弱也是活的。”但谁又会有勇气永远站在鸡蛋那一边,不管面前是怎样一堵墙,甚至去成为那一颗鸡蛋呢?有时候,我们是不是期望着会有一个勇敢又无畏的英雄去替我们拯救世界呢?然而拯救这个世界的何尝不是我们自己。
    影片《霸王别姬》中段小楼被红卫兵抓住,他竭尽全力为那子虚乌有的罪名辩护(罪名成立的理由着实荒诞)。但当他转过身来,身后不仅没有一个人,反而连那老板也在供认他。于是他放弃抵抗了,他供认了程蝶衣,供认了菊仙,他供认了自己。
    那或许已是一个远去的时代。但我们现在生活的时代,又有着怎样显而易见的弊端,人又是如何安心地、熟视无睹地生活着的?如果我们辩护,我们知道自己面对的不只是公诉人,还有远远超乎想象的困难在等着我们,而我们不知道的是,我们身后,是否还有其他辩护人。在影片的末尾,我们欣慰地看到了在反对示威中,宋佑硕的身后是更多参与并支持他的人;在法庭辩护中,宋佑硕的身后是更多的辩护人。我们知道,这不会意味着失败。
    我们所做的辩护,是为了让这个社会变得更好,是为了让我们的孩子不会再生活在一个因为“这种荒唐事”而踩刹车的时代。所以,当我们下次,站了出来,做出自己的辩护的时候,让我知道,在我身后还有更多辩护人。

    导演坦言,《辩护人》并非一部纪实电影,我并不想激起人们的愤怒和憎恶之情,而是希望借影片为人们提供一个相互理解和自省的机会。而因该片的上映而再次成为韩国社会话题的“釜林事件”,于2014年9月25日进行了复审宣判,33年前曾被判有罪的五名被告在几十年后被法院认定无罪,洗刷了多年的冤屈。
    算是迟到的辩护吧。

2016/9/24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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